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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日,入冬以来一个寒冷的天气,而位于本市河东区新开路文光大楼内的马三立老年公寓里面却是温暖如春。上午,市领导到公寓来慰问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马三立。
上午10时,市委常委、副市长、市老龄委主任夏宝龙率市民委、市老龄委、市文化局负责同志走进马三立的居室。迎面墙上,悬挂着“艺林高风”四个苍劲的大字。马三立身穿蓝色格T恤衫,外套浅灰色薄羊毛衣,神态蔼然,微笑吟吟地与客人一一握手,显露出艺术大师的潇洒自如。
夏宝龙首先代表市委、市政府和全市各族人民向为弘扬我国民族文化艺术和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做出突出贡献的老艺术家马三立表示亲切的问候,对他从艺80周年表示热烈的祝贺。他说:“作为一名人民艺术家,您用精湛的相声艺术,给全国人民特别是天津人民带来无限欢笑。因此人民非常热爱您,也非常尊敬您,祝愿您身体健康!”
“谢谢!你们这么忙,还来看我。”马三立说。
“12月8日您要举行从艺80周年告别舞台演出;现在又是回族、维吾尔族等少数民族的传统节日‘开斋节’到来之际,所以我们专程来看望您。”夏宝龙说。
马三立的小儿子马志良在一旁说:“听说你们要来,我爸爸高兴得起了个大早。刚才又有点儿困,于是又补了一觉。”众人大笑。
“我和夏副市长是老朋友喽。”主客入座以后,马三立对旁边的人说,“他在河西区工作的时候我们就有了交往。他很懂艺术。”
“那可算不上,只能说是喜欢,当然最爱听相声。就像您在那首《西江月》中说的:‘最好莫过相声。’”
“噢对了,他还会拉手风琴呢。”马三立手指着夏宝龙,向大家揭起了老底儿。
“那不叫手风琴。”夏宝龙在这里也有意抖了一个包袱。他停了一会儿,用手比划着说:“您忘了,您不是在一段相声里把它叫做‘松紧琴’么?”众人哈哈大笑。
夏宝龙关心地问起马三立的身体情况,特别详细问到马三立的听力情况。马三立抑扬顿挫、有板有眼地说:“我现在是:耳也聋,眼也花,活白了头发,也掉了牙。”众人又大笑。他接着说:“我三年没上台了。大夫说我总不演相声,声带长厚了,让我好好练练嗓子,以后还能继续说相声。前两天倪萍来看我时劝我,如果不能说相声,就不如去唱歌。”马三立一本正经地说。
人们哄笑起来。
“那您就唱《迎春曲》呗。那可是正宗的‘美声唱法’。”夏宝龙笑着给他提醒。
“太难听了。”马三立直摇手,“我根本不会唱,所以才唱了个‘有打的灯笼都出来,没打的灯笼抱小孩儿’。”
周围的人立即欢乐地回忆起那段胜炙人口的相声来。
夏宝龙把带来的几件礼物展示给马三立看。
首先是一尊泥人张后人制作的“马三立大师塑像”:一件人们熟悉的中山装,裹着瘦瘦的马三立,笑容可掬,憨态可爱,正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椅子上。
“这是谁设计的,太像了!”马三立高兴地说。
“人家这塑像可是跷着二郎腿呢。”马志良在一旁找老爷子的乐。
马三立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也慢慢地模仿着塑像跷起了二郎腿。屋里又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和热烈的鼓掌声。
夏宝龙又端上一盆插花。有冬青,有桶松,湛绿精致,晶莹喜人。“这盆插花有红有绿,丰富多彩,送给您,衷心祝愿您的艺术永远青春常在。”夏宝龙说。
“这花真好看,这是真的假的?”马三立开起了玩笑。众人乐得前仰后合。他却回手指着身后的花认真地说,“你们看我的这些花,都是假的,是塑料的。”又是一阵笑声。
下一件礼物是桂顺斋糕点厂专门为老人精制的大蛋糕。夏宝龙站起来为蛋糕剪彩。打开盒子,人们“哇”的一声。雪白的蛋糕,上面五颜六色,花团锦簇,边上还有“祝贺马老从艺80周年”几个红字。
“这些花才是假的。”夏宝龙风趣地说,“不过别看是假的,这些花可能吃。”
“能吃能吃,我五顿也吃不了。”
礼物又来了:在蛋糕的两边又放上了两盒小八件点心。“您不是在相声里提到过‘小八件’么?所以我们也给您送上两盒小八件来。”夏宝龙的话题还是没离开相声,他也一字一句地说,“这叫做:一边一盒小八件,中间一个大蛋糕。”
马三立立即接了一句:“这回我可就吃胖啦。”
室内顿时响起炸雷般的笑声和掌声。
最后一件礼物是本市著名书法家曹柏昆题写的匾额:“曲坛泰斗民族骄傲马三立大师从艺80周年”。马三立抚摸着礼物,感慨地说:“曹柏昆也是回民,他的字写得好。还有桂顺斋的马万里,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不知他现在退休了没有。”他想起了这些老朋友。
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永远也离不开他的观众;而观众也永远真诚地爱戴着他们需要的艺术家。听说是市领导来看望马三立,许多老观众也赶来,用相机留下这难忘的时刻。
……
到了分手的时间了。夏宝龙亲切地握着老艺术家的手说:“您属虎,现在88岁,再过一个月就进入89岁。我们衷心祝愿您身体健康,活过100岁!”
“托您的福气!”
相声大师合手抱拳答谢。他那充满了幽默、滑稽、艺术与人生沧桑的脸上,此时洋溢着无限欢欣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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