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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张帝演唱会。
我对张帝的印象来自我14岁第一次听到磁带是的那两盘磁带,因为在此之前没有见过砖头和卡带什么样子,就像我第一次看到足球的时候,是中国队1980年出战世界杯一样,觉得新鲜。
当今天再次提起张帝,恍恍惚惚中还能记起当年他唱过的几首歌,还有就是他的演唱方式与众不同,所以,在后来听过大量音乐后,始终没有把张帝当作一个个手来看待。那么他是什么呢?我也没仔细想过。
第一次见到张帝,是在新闻发布会上,第一个感觉就是老头是个老江湖,说话不带破绽,但也不让人讨厌。而且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是干什么的,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自己的心里有杆秤,不像现在的很多歌星,牛逼闪闪的,却一肚子浆糊,该来事的时候不会来事,不该来事的时候瞎鸡巴来事。
对张帝有兴趣倒不是为了那份怀旧,在我的记忆里,张帝不算是怀旧的组成部分,正如张帝所说,不看我的演出你会少看到一个娱乐品种。我也正是有这份好奇,才去看他的演出。
当工人体育馆里的灯光暗下去的时候,说心里话,我替张帝捏着一把汗,只有五成的上座率,搞不好就砸了。但是,当黄安指挥着大家都坐到舞台正前方的时候,我才有点放松,之后张帝的弟弟张奎出场,向大家介绍张帝的时候,我才终于放松了。因为有黄安和张奎,就不怕演出冷场,而这两个人恰到好处地把现场气氛调节起来,所以,当张帝千呼万唤始出来时,场面已经开始热烈了。
张帝不愧是老江湖,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场面,必须让他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所以,当他唱完一首《甘草》之后,做了一大段极富煽情色彩的演讲,挖苦自己、抒发乡情、既感人又搞笑,包袱一个接一个,当这段真情告白结束后,观众完全接受了他,这场演出,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了。看来,也只有张帝这样见过世面的人才能镇住这样的场子。
演出基本上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张帝演唱一些当年他唱过的老歌,他的演唱感觉像当年的蒋大为唱《牡丹之歌》;第二部分是他当年眼的电视节目“张帝找阿珠”的片段,虽然只唱了几首歌,但绝对好玩;第三部分是即兴回答观众的提问,这部分是最精彩的。整个演出下来,感觉台湾人在娱乐方面真是很在行,什么时候该松该紧,什么时候煽情,什么时候搞笑,都设计得极其合理,观众看着不累。这台演出与其说是一场演唱会,倒不如说是一台综艺晚会,比春节晚会精彩不知多少倍。3个多小时的演出,感觉很快就过去了,62岁的张帝,依然底气十足。
不过由于体育馆比较大,不太适合交流,很多人提问都听不清楚,这是演出当中的一个遗憾。
雪村作为嘉宾演唱了两首歌,但不幸的是,昨天现场的观众好像并没有接受这个长相古怪的歌手,当他热热闹闹唱完《全是高科技》之后,现场的观众鸦雀无声,结果把雪村干在那里。毕竟雪村没有经验,这时候他有点慌神了,而且又是放的录音带,还没等他说话,《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的前奏便开始了,所以他忙忙叨叨的赶紧把歌唱完,本来,他完全可以利用两首歌之间通过语言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但是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感觉他是连滚带爬地把歌唱完,然后灰头土脸地滚下台去。不比不知道,雪村应该好好学学张帝,遇事不慌乱,坦然自若。甚至他连黄安也比不了。演出过程中,黄安唱了一首垫场歌曲,结果也出了一点小问题,就是当黄安开始做好准备唱的时候,录音带迟迟放不出来,于是黄安冲着音响的方向说:“有种你别放出来。”
其实,娱乐就是让人高兴的事儿,但是真的需要智慧,出现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都能反应迅速,把尴尬的场面圆过去,这一点,很多年轻的艺人做得太差了。
晚会的高潮出现在张帝即兴回答观众提问这段,不过很遗憾,观众的提问真没水平,很多问题都是几十年前张帝回答过的,刁钻的问题没有出现,想必张帝也觉得不过瘾,不过张帝的回答非常风趣,现场观众几乎是在笑声中度过3个小时的。
从另一个方面讲,我发现,北京人以大爷自居,但是这帮北京大爷好像根本不懂娱乐是什么,所以也问不出什么有意思的问题。其实我倒想问问张帝,假如他是北京代理市长王大爷,他怎么解决北京的交通问题,可惜离场地太远。两个主持人和张帝精心设计出了不少包袱,感觉比相声还多,但是,这些听相声长大的北京大爷和姑奶奶们,好像身上根本没有幽默细胞,现在大家都学会搞笑了,忘了幽默了。每个包袱抖出来,反应却很迟钝。都说北京人见多识广,我的感觉正好相反,这场演出感觉北京人刚从文革的恶梦中走来,在百废待兴的历史转折点上看着什么听着什么都有点麻木,真像一群土鳖。
其实最让我感动的是,演出快结束时张帝坐在舞台上唱的那首《小丑》。一个老艺人,表演了一辈子,把自己当作小丑,取悦观众,其实自己有一肚子酸楚的故事,但是这个人就是这么走过来了,一辈子想方设法糟蹋自己,给别人带来欢笑,感觉他比那些真正的明星更值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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