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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誉世界的台湾云门舞集将于11月27至29日在国家大剧院演出由书法汲取灵感的经典之作《行草》。11月1日,林怀民赶赴北京,主讲国家大剧院艺术教育部举办的名为“墨迹斑斓话行草”的讲座活动。周章佞与苏依屏两位舞者,现场演示《行草》的经典段落,将动作与内涵一一为现场观众进行解构,再现了云门舞集如何用肢体召唤古老字魂的魅力。
以下为讲座现场摘录:
关于北京
讲座一开场,林怀民开心地说:“非常高兴赶上了北京的第一场雪,还是这么大的一场雪,对于南方人来说,看见下雪是非常兴奋的事情。”之后,林怀民也表示,很期待在北京国家大剧院的演出,相信在快速发展的北京,从观众到演员,都会有一次美的享受。
创立云门林怀民说:“我23岁的时候开始学习现代舞,也是因为60年代年轻人的反叛思潮,我就想成立一个舞团,就十几个舞者,去农村、去学校演出,这成为我们那一代人、成为我当时参与社会的一个手段,于是就糊里糊涂地成立了云门舞集。之所以用云门这两个字,是因为5000年前,在黄帝时代,大容作了两支舞叫云门,相传这是中国最古老的舞蹈。云门舞集这四个字是舞团成立三年后,书法家董阳孜小姐写的,我非常喜欢。”
我小时候是不听京剧,不知道昆曲的。那时候听什么?听斯特拉文斯基,听披头士。在舞团成立的时候,我就想,我们应该找回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东西。所以我们舞团有一句话:‘中国人作曲,中国人编舞,中国人跳给中国人看’。”
云门历史林怀民说:“云门早起的作品,1975年的《白蛇传》,1983年的《红楼梦》,1978年的《薪传》,1993年的《九歌》。有些是从京剧改编而来,有些是因为我的作家身份和文学背景,这些都是延伸与改编而来。有一个原则是:一切简化。弱化故事情节,用隐喻说话。”
“这是第一个阶段,但是我们发现京剧的程式化,给观众熟悉感,但沟通感很低。于是第二个阶段就到了用身体说话的阶段,舞蹈与文字的表意不同,舞蹈关乎身体,无关于文字,是两个不同的境界。于是,1994年的《流浪者之歌》,1998年的《水月》,以及“行草三部曲”,这些作品更关注身体呈现,关注舞者的形象、动感、韵律和呼吸。”
云门未来说到云门的未来,就不得不提及去年年初,一把大火将云门舞集的排练场烧毁,这成为当时文化界轰动一时的大事件,也得到了全社会的关注。林怀民告诉大家:我们舞团要走一条永续的道路,去年的大火,烧不掉云门的生命力。那之后,我们向台北县政府申请,结果给了我们一块地重建我们的排练场,那块地在两处古迹之间,是旧房子。那两处古迹分别是中法战争时期建造的炮台和有着九十年历史的淡水高尔夫球场,我们未来的排练场就在两处古迹之间。
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向社会各界募款,但是我们陆续收到了5000多笔捐款,其中有大企业家捐赠过两、三百万,也有小学生寄来的一百块钱。对我们来说,同样珍贵!
同时,我要表达的是,我的作品不重要,云门的团队才是重要的。永续的路线不尽是在排练场的建设,更在于我们在提高我们的行政能力,不管谁成为艺术总监,带来什么样的作品,云门的生命力都是存在的。
关于行草提到将于11月27至29日在国家大剧院演出的《行草》,林怀民说:“行草三部曲包括2001年《行草》、2003年的《行草2》和2005年的《狂草》,我每隔一年创作一出舞剧,2006年,行草三部曲被欧洲最重要的舞评家们评选为年度最佳舞作。我很喜欢王羲之的奉桔帖,也喜欢苏东坡的寒食帖,我喜欢张旭的行草,也喜欢怀素的狂草。这些都是创作行草三部曲的灵感来源,这次要演出的是2001年创作的《行草》,我们将之看做是21世纪的年轻舞者与千百年前的书法的交流与对话。”
在《行草》最开头,你会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女舞者用身体来表现王羲之“永”字的书写。身体居然可以用来惟妙惟肖地写字,很不可思议。
关于舞者周章佞与苏依屏两位舞者在现场演示后,林怀民还说到了云门对舞者的选择:“云门的舞者,高矮胖瘦都有,不同的舞者,身份不一样,表演的质地和细节也就都不一样。”在云门的作品中,演员的长相并不漂亮,但他们所营造出的意境,却很美很美,美的让人感动。
“有一次,台南有一个观众看完演出后跟我说:‘林老师,我看了你的作品好感动,但我统统都看不懂!’其实感动就够了!”